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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3 博客阅读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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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道理:《论现代英雄:来自好莱坞的一些例子

「现代英雄跟古代英雄在这些特征点上完全相反。现代英雄并不是为了追求荣耀,更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欲望,而是受义务或责任的指引,而这通常也导致了不情愿的情况。他们通常不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并且选择了压抑。他们有一个内在的生活,并且这个隐秘的内在生活与公开角色是割裂的。他们主要是为了别人或者更高的东西而战,而不是为自己而战。我认为,对这类现代英雄的最好的呈现来自好莱坞电影。」

这篇文章很有意思,读完之后再对比一下古典英雄主义和现代(好莱坞)英雄主义的确能发现博主的观察非常细致准确。很赞!

文章里的古典英雄,多半应该是指希腊罗马神话里的伟大人类或半人半神。以我对希腊神话完全不负责任的解读,希腊神话里的人与神是没有本性上的区别的,唯一的区别在于阶层。所以,当能够代表人类的英雄战胜天神,或者获得天神的认可,那就是整个人类的荣誉。这有点跟王虹和邓煜为国争光一个性质——我们的数学能力获得了国际的认可。但是绝大多数的中国人完全不会去幻想「如果自己是王虹那该多好啊~」,所以像王虹这样的角色,大致可以归为古典英雄主义——替人类这个集体扬眉吐气的代表。

而好莱坞的英雄,则是一个完全的反面,因为美国好莱坞的核心精神是个人主义呀!而个人英雄主义的精髓就是「每个人都可以逞恶扬善」——为了能够唤起每个人心中的英雄情节,人物刻画自然就要做到真实可信,为的就是代入感,让人看完之后幻想着「要是我也被变异蜘蛛咬一口该多好啊~」。

所以总结一下的话,这两种英雄之所以刻画如此不同,因为他们「英雄气概」的定义完全不同。古典英雄是一种集体荣誉的代表,完全不需要寻求读者的代入感;现代英雄试图唤醒每个人心中成为英雄的价值渴望,所以要以真实情感为基石。

太隐:《谈谈信息源冗余

「举个例子,你关注了某个博主的账号,长期以往你都已经很难 get 到新的收获了,那就直接取消关注,不要为了期待未来万一有好的内容,而让自己的信息源不断的冗余、沉淀。

梭罗有句话讲得好,『一件物品的价值,是用来交换它的生命的总和,无论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这句话用来类比信息获取很恰当,这个时代最稀缺的是人的注意力,而注意力与信息的交换质效决定了认知价值。对于人类来说,一个信息对你的长期收益如果低于你消耗的注意力成本的时候,它就是『负债』之一。」

这篇博客文章其实是三个主题:

  • 社会学为什么在中国难以发展?
  • 何谓民心
  • 谈谈信息源冗余

前两个主题也很有意思,第一部分是介绍了中国社会学在动荡时期的历史路径,第二部分讲了在没有民主选举制度的中国古代,「民心」是以什么方式体现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而这个信息源冗余,短短的一小段文字,主旨也十分清晰:没有给你带来收获的信息源就退订。

其实从冷酷的经济学角度看,让你的效益入不敷出的经济行为当然就应该止损。不过有一点我还没有非常想明白,就是在「注意力与信息的交换质效决定了认知价值」这句话里,什么叫做认知价值?它的维度是多少?

所谓的维度,就是能够在几个方向上衡量优劣。如果是一维的度量(比如高考成绩),那么分一定优于分,优劣是可以一字排开的。「认知价值」是不是只有一维的优劣之分?

我现在的信息来源已经基本上砍成只剩个人独立博客和信用卡里程积分教程。我很享受这种「与他人共同成长」的视角。我过去喜欢订阅的什么时政、金融、知识频道(小lin说?),对比个人博客,我发现频道走的是「铁打营盘流水兵」的道路,它们的对象是一个固定的群体——很少有频道会自顾自地进化,这样很容易掉粉。而个人博客则是「流水营盘铁打兵」,关注的读者也许几年都是同一群人,但是博客的行文与思想却可以变化无穷。

当然,我认为这两类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信息源,放在一起比较可能有点欠妥。我几乎从不退订个人博主,除非我认为 AI 内容泛滥,或者负面影响力1过于我日常能承受的范围——因为我相信这种共同成长的认知价值值得慢品、细尝、深耕。

水拍石:《信仰之爱与理性之爱

「群里一位姑娘和一群人争论,她说:『国家很好,我很爱他』。

然后一群人问她:你懂不懂国家、政府、政党、权力的概念和关系?国和家是什么关系?马克思主义的政府和资本主义的政府,你能分清吗?国家都做对了什么,你才认为他好?国家明明在某某地方没有做好,你为什么还觉得他很好?

……

你爱母亲,不是因为母亲在各项指标上得分很高,而是因为她是你的母亲。这种爱不是选择的结果,而是你之所以能够成为『你』的基础条件之一。国家与个人的关系当然不同于母子关系,但在『无需理由的归属感』这个维度上,二者有相似之处。一个人对自己的母语、文化、故土、成长记忆的情感,往往不是经过比较和计算之后的决定,而是构成了他理解世界的情感底色。

这不是说理性没有用处。而是说,理性应当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在哪里应当保持沉默。当理性试图去审查一切、证成一切的时候,它不是在保护我们免受蒙蔽,而是在毁坏那些让我们的思想得以扎根的土壤。」

我在时政上比较羞涩,不太愿意锋芒毕露地点评事情的对错,一来是各人都有自己的政治立场,二来网上看见的事实叙述往往都有严重的偏颇,今后翻转的时候会非常被动。不过在涉及政治的基本思考逻辑时,我也不喜欢遮遮掩掩,借着读到这篇文章的机会阐述一下我的想法。

其实乍一读这篇文章,我觉得作者想要表达的观点(或者说是情怀)是「爱国这件事情,要肯定人们感性的、无条件的情怀,不能用强逻辑来干涉——不过呢话也不能说死,理性也没大错。」我想说,这个大致的感觉,我是赞同的。

不过读完文章的论证之后,我个人感觉有点偷换概念、靶心不明。文章一开始那些质问姑娘「国家、政府、政党、权力的概念和关系」的人,似乎企图用理性在攻击姑娘的感性认知。但是,后文中作者写道的「一个人对自己的母语、文化、故土、成长记忆的情感」,很明显是认清了「国家」这个概念(nation)的人说出来的话,否则是否应该还加上「国家伟大的政策、方针、口号」?反过来看,那些「用理性在攻击」的人,哪一个是在攻击别人对「母语、文化、故土、成长记忆」的爱呢?

我从未见到过一个人,因为「汉语的文字表达效率相比拉丁语系高出 33%」而热爱自己的语言,或者「故乡土壤中含钾量高于美国中西部」而爱自己的家乡——这种「理性之爱」明显是不存在的,根本不需要论证。理性并不是在质疑「你的爱性质是否正确」抑或「你爱的对象是否值得爱」,而是「你是不是在爱你以为自己想爱的东西」。

「你爱母亲,不是因为母亲在各项指标上得分很高,而是因为她是你的母亲」这句话说的非常对。但是我们的教育中,被称为「母亲」的事物可不仅仅只有那个曾经把身体借给你生长、再用乳汁养活你的至亲。理性的关键就是让你定义并且识别,哪个是值得你用信仰和感性去爱的东西,哪个是排除在信仰之外,需要用理性去监督和评价的事物。

信仰是一种巨大的力量,和权力一样,如果被滥用,其毁灭性不堪设想。我决不主张因为信仰的潜在破坏力而把它同婴儿的洗澡水一起倒掉,这就像是把人的灵魂抽离掉一样,只能让人沦为带着理性的行尸走肉。但是人有义务把自己的信仰用严苛的理性当作围栏保护起来,防止自己成为一台任人操控的毁灭机器。当今美国的政坛,某一个党派就是「敌基督」,某一个领袖就是「耶稣亲自祝福的使者」,这些荒唐的信仰宣言让人一点都笑不出来。缺乏理性的信仰,就像是在微软小画家程序里拿油漆桶工具乱点一样,颜色一定会从小缺口漏出去泛滥到整个画布上。

回到原文,如果把「一个人对自己的母语、文化、故土、成长记忆的情感」定义成「爱国」,那么这个国家当然值得爱。因为爱国家,所以需要组建一个政府来保护她,而政府的巨大权力需要被交给有代表性、延续性、有声誉的实体,于是就有了政党。其实这一句话应该就可以把「国家、政府、政党、权力的概念和关系」讲清楚了,什么该爱什么不该爱也比变得非常明确,这样不是很好吗?

要说那些「理性的人」很讨人厌,我想是因为他们老爱用反问句来彰显自己的头脑——我也经常犯这种理性人的臭毛病,这点的确需要改。

本日随机回复

今天碰巧撞上了江俊佑的烘培鸡2,他在读《音樂美學》这本书的时候遇上了谜之符号

我猜测这是指挥的图示3,就是指挥在一般情况下以打拍子为目的的基准手势轨迹。(随便找了一些范例)其实指挥的手势完全是一种主观的艺术,只要时间信号清晰,并且能最大程度传达和调动指挥家的意念就可以了。图示只是「教科书的参考标准」。

按照《音樂美學》这段节选看,引述作者应该是认为 Handel 给人有力量的印象(向上的那个跳动应该是一个比较有力的 up beat?),Telemann 的「流动性」比较强,而 Bach 的则比较端庄——至少我自己拿着指挥手势比划一下能得出这些感觉。

Footnotes

  1. 绝对不是指文章里抒发个人的负面情绪,而是过多让我深感不爽的态度吧~

  2. 烘培是台湾官方钦点的 Homepage 中译名。

  3. 还是说应该写成「图式」?没有研究过正确的写法应该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