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博客与祷告
今天就写一句话感悟吧:
写博客和祷告有点像——你以为是单向输出,实际上你的话有被听到。
今天就写一句话感悟吧:
写博客和祷告有点像——你以为是单向输出,实际上你的话有被听到。
以下文章是我从世俗和信仰的角度对男女话题的思考的记录。
我是一个男人,但是女人的经期经常有思考(好变态)。今天会想起聊男女这种这么容易制造分裂的话题,而且还要从非常敏感的信仰角度来聊,是因为几周前在推荐 Cytrogen 写的这篇《女人的血》的时候我已经承诺过了~
《圣经》记载的上帝造男人亚当,是用泥土吹气造成的。而造女人夏娃,却是用亚当的肋骨造成的。也就是说,在使用的原材料上,女人比男人要精致得多。
在新约的《彼得前书》里,讲到夫妻关系的时候,有这么一段经文:
「照样,你们作丈夫的,也要合情合理的与妻子同住。要体谅她比你软弱,要尊敬她,因为她是和你一同承受生命的恩典的。这样,就使你们的祷告不受拦阻。」1
英文版一般把「软弱」翻译成 weaker vessel(更弱的器皿)。
显然,很多女人(其实还包括我)看到这里肯定超不爽——「凭什么说女人比男人低一等?!这种落后的原教旨思想可以去死了!」
但我的理解一直是这样的:如果男女真的「完全平等」,那男人才是应该去死、应该消失的那边。
男人的功能是女人的真子集: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只有靠男人的身体可以做,女人的身体不能做(女人也有雄性激素的哈),连克隆繁殖需要的也只是母体。但是反过来却不一样,男人就是无法孕育、产奶,尤其是「要在身体里供养一个异体」:因为婴儿的 DNA 与母体不同,身体是会有排异反应的,需要在身体里设计出非常非常复杂的免疫妥协机制,才能同时保全母婴两个独立的生命。
女人身体的复杂程度可以说比男人高一个数量级。连染色体的差异也部分印证了这一点。男人的 Y 染色体相比 X 而言是一个「缺陷版」。
可以说,男人就是「女人的简化版」:把女人身体的功能砍掉一些,像肌肉之类的其他方面自然就会变发达——种过蔬果的人都懂这个道理。功能越多越复杂的东西,相比简单版就要脆弱一些,才能保持总能耗不超标。这当然不是什么生理科学的定论,只能说是我个人认为比较符合复杂系统逻辑的一种理解。
身体是上帝给我们这些灵魂的礼物。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自己得到的这份礼物满意。
假如有人送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咪雕像,那把它往橱子里一搁,想欣赏的时候去看一眼,心里美滋滋;但如果有人送一只活猫,虽然是一件高级得多的礼物,但是对于不爱猫的人来说,这变成了一件沉重的负担——因为需要实打实的无私奉献,收获的却是很空虚的「精神慰籍」。
有人得到了假猫,向往的却是真猫;有人得到了真猫,却想要假猫。不满于自己所得到的礼物,那是各人与赐给他们身体的造物主的私下关系。作为一个世俗化的社会,努力追求法律上的人人平等,消除偏见和身体弱势,让更多人的选择可以不要遇到刻意的阻拦,这毫无疑问是文明社会的努力方向。
这与像我这样的非常原教旨主义、传统保守2的基督教信仰完全不矛盾——没有选择的服从是毫无价值的,这是贯穿整个基督教信仰的核心原则。在世俗法律文明化的同时,宣扬基督的福音,让信了主的人明白圣经的价值观和上帝的心意,知道上帝所给的是有他的美意,这才应该是符合圣经的景象。
如果有人认为这些价值观是可以靠立法来强行推进的,那么他大概是忘了:连上帝亲自设立的摩西之约最终都没有能够改变以色列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人的法律能有更大的作用呢?会不会只是因为比起迈开步子扯下脸皮去传福音而言,投一张票要来的简单多了呢?
「愚昧人不喜欢明白事理,只喜欢显露自己的心意。」
这节经文算是我的「戳心戳肺」个人排行榜前列。我有一个巨大的软肋,就是不知道怎么样真诚地闭嘴。
跟人沟通的时候,明知道有些细节对方不一定会感兴趣,或者说其实透露出来的话会让自己处于不利或尴尬的地位,我还是会透露出来——总觉得不多说一点的话,自己显得很不真诚1。
举个例子,比如请病假按照规章也不一定要具体细节,可我经常就要讲整个病情的来龙去脉,怕显得自己不诚实。
别人要是问我遇到什么糟心事,明明是比较私人,应该用模糊的话打发的事情,我却经常会忍不住说一点具体细节,生怕对方觉得我在打发他。
更糟糕的是,如果是涉及自己的隐私,如果有半生不熟的人逼问的话,总是能问出来的。比如,有同学的妈问我毕业找到的工作年收入有多少,我最后还是迫于情面给出了个大概。
「愚妄人默不作声,也算是智慧;闭口不言,也算是聪明。」
直到今天我觉得还是没能练成这个智慧……家人们,你们也这样吗?2
这是一节我个人非常喜欢的《圣经》经文,因为是在旧约部分,所以并没有新约里的某些片段那么耳熟能详:
「世人哪!耶和华已经指示你什么是善,他向你所要的又是什么;无非是要你行公义,好怜悯,谦虚谨慎与你的神同行。」
这一节是对人的价值的纲领性宣言。
与创造天地的神同行,「谦虚谨慎」这个不卑不亢的词语真的很出人意料。神没有要求我们五体投地地在地上爬行,让他骑在我们的身上,操控我们的脑电波——「无非是……同行」罢了,一起走完人生路,就像是肩并肩去踏青那样,一路上要做什么就一起来做,一同经历、分享回忆。
信仰之路在人看起来总像是一条非常阴郁沉重、超级艰苦的修行路。这种观感并不是圣经的初衷——保护良心不受玷污,学习怜悯他人,记得一路上有「你的」神与你同行,仅此而已。
国内的朋友认为,身在墙内的人脑子更清楚。因为身在国外的人看不见墙内的新闻,只能看到境外势力捏造的谣言——而国内的人会翻墙,能同时看到两边的信息,判断自然就更公允。
反过来的指责,自然不必多说。
双方顺着这条逻辑争论下去,最后无非就是「谁被洗脑了,境外势力 vs 我党宣传机器哪个更厉害」之类的争执。不过「洗脑」这件事真的是罪魁祸首吗?我们这一代人变得固执、不愿更新自己的认知,也许不能简单归咎于洗脑,更有可能是「信息过载」造成的思想停滞。
我们每个人都形成了极为顽固的偏见,究其原因,是缺乏新鲜信息的刺激,暮气沉沉,导致思维迅速老化。那些思辨能力尚弱的青少年,在遇到逻辑与价值观彼此冲突的事实时,往往只会全盘接受。这固然是幼稚的表现,却也是生命力旺盛的一种体现。可如今,连十几岁的年轻人谈起政治,都像古稀老人捋着胡须说「我什么世面没见过」一般,全然丧失了年轻个体应有的可塑性。
当我们已经不知道「究竟什么才能改变我们的认知」时,我们在思想上便已如同死去。
《圣经》里有两个对比鲜明的故事正好说了这一点:
《新约圣经·约翰福音》第二十章 24-28 节
十二个门徒中,有一个称为「双生子」(「双生子」原文作「低土马」)的多马。耶稣来的时候,他没有和门徒在一起。其他的门徒对他说:「我们已经见过主了。」多马对他们说:「除非我亲眼看见他手上的钉痕,用我的指头探入那钉痕,又用我的手探入他的肋旁,我决不相信。」过了八天,门徒又在屋子里,多马也和他们在一起。门户都关上了。耶稣来了,站在他们中间,说:「愿你们平安。」然后对多马说:「把你的指头放在这里,看看我的手吧!伸出你的手来,探探我的肋旁!不要疑惑,只要信!」多马对他说:「我的主!我的神!」耶稣说:「你因为看见我才信吗?那些没有看见就信的人,是有福的。」
《新约圣经·路加福音》第十六章 19-31 节
(耶稣在讲一个比喻故事:)「有一个财主,身穿紫色袍和细麻衣,天天奢华宴乐。又有一个乞丐,名叫拉撒路,满身是疮,被人放在财主门口,想得财主桌子上掉下来的零碎充饥;并且有狗来舔他的疮。后来乞丐死了,被天使送到亚伯拉罕的怀里。那财主也死了,并且埋葬了。财主在阴间受痛苦,举目远远望见亚伯拉罕,和他怀里的拉撒路,就喊着说:『我祖亚伯拉罕啊,可怜我吧!打发拉撒路来用指头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吧!因为我在这火焰里非常痛苦。』亚伯拉罕说:『孩子,你应该回想你生前享过福,同样拉撒路受过苦,现在他在这里得安慰,你却要受苦了。不但这样,我们与你们之间,有深渊隔开,人想从这边过到你们那里是不可能的,从那边过到我们这边也是不可能的。』那人说:『我祖啊,那么求你差遣拉撒路到我家里去,因为我有五个兄弟,他可以警告他们,免得他们也到这受苦的地方来。』亚伯拉罕说:『他们有摩西和先知可以听从。』他说:『不然,我祖亚伯拉罕啊,如果有人从死人中复活,到他们那里去,他们必定会悔改。』亚伯拉罕说:『如果他们不听从摩西和先知,就算有一个从死人中复活的人,他们也不会接受劝告。』」
这两个故事在我看来有意思的是,前者明确知道自己距离认知的改变还有多远,而后者则已经进入了一个「思想死亡」的状态,即对于某种认知已经无条件拒绝的状态。虽然《圣经》里举的例子是在信仰范畴内,但是核心思想是普适的。
圣经里的多马开出了那句「除非……」的条件,可是许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改变自己的条件是什么。在许多问题上,我自己也开不出「除非……」的条件。
回到最起初的争论,我们不妨把「谁的脑子更清楚」的评判标准,从「谁被洗脑更深」,变成「谁更知道让自己认知改变需要什么样的证据」。以新的标准衡量来看,也许两边都没有脑子清楚的人呢?
考虑下面的这个逻辑:
这个非常滑稽可笑的逻辑套路就叫 Argumentum ad Metum(中译「诉诸恐惧」1)。它甚至不需要证明甲和乙满足排中律(即,甲乙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也完全不需要论证乙本身有多靠谱。只要塑造出一个与乙对立的、极其吓人的甲,再把情绪搅动起来,很多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投向乙的怀抱。
这一招虽然拆解出来荒谬至极,那还是因为「甲特别可怕」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可怕。在实战中用出来的话,对大多数没有精神防御力的人来说一击必杀。
在政治状况比较极端化的地方,选举口号不用 Argumentum ad Metum 那基本都可以直接出局了:
尤其是 AI 这个话题,最近简直成了 Argumentum ad Metum 的重灾区。虽然表面上,像凹凸曼2这样的科技乐观主义者常说的是「AGI 将把人类从繁重劳动中解放」,但潜台词往往却是「现在不 all-in AI 就完蛋了,不用上最新 OpenAI 模型就要被淘汰了」。恐惧还是在底层悄悄发力。
现实到底有没有那么极端?不好说。但有一点非常确定:真正的决策,绝不该建立在一场刻意制造的噩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