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行运，马Marcus 在这里给大家拜一个超级大晚年，祝大家新年阖家欢乐，身体健康！

一​

上周去理发店剪头，跟师傅聊起生意来。他提醒我说，年初的几天生意一般是清淡的，因为老习俗是新年伊始不要剪头、不要洗头——

对哦！我想起来似乎的确有这个说法呢。

「不过现在年轻人都不太管这些事情了，再过个几十年估计没人知道过年要做什么了吧。」

二​

我有一种主偏见，那就是绝大多数的「习俗」，都毫无实用价值并且反理性的。

因为反过来想想，如果是特别有道理，特别实用的事情，全世界的人类能做的都会去做啊！哪个文化会以「每天吃三顿饭」、「感冒了喝水喝鸡汤」、「每天都要洗一次澡」或者「时常把家里收拾整洁」这些事情标榜为自己文化习俗呢？

相反，那种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才会变成某种文化最有特色的事情：

• 「本命年一整年要穿红内裤」
• 「送东西不能送四个或九个」
• 「新年钟声响起后的第一分钟内要躲在桌子下面吃掉十二个葡萄」
• 「把自己的脖子撑到比头还长」
• 「顾客出钱购买服务，完了非但要谢谢店家，还要再给 20% 小费」¹

三​

根据我毫无证据的观察与推测，文化中反理性的那部分大都源于迷信（排第二的可能是迷之审美观）。毕竟，运气是人命运最大的推手（直到今日还是），却又很难被人类所掌握。因此，根据人品守恒定律，人本能地认为，要获得神明的保佑，自己要先付出一些代价。

到后来朝代更迭、科学发展之后，大家渐渐明白了此路不通。不过既然都已经遵守那么多代了，有些事情代价也不算离谱，咱们就都忍一忍，并把这种「忍劲儿」作为族群归属感的根基。于是乎，新年不能清扫房间、剪发洗头、生日一定要吃面、送东西不能送特定个数之类的事情，就变成了「文化习俗」。

像我一样的 T 人，对于这些同时踩中「反理性」、「盲目从众」和「自戕」三个大雷的迷之行为有本能的反感。不过为了让自己能有身份归属，付出一些「微小的自由的代价」，避免与周围的亲朋好友产生无谓的隔阂，对我而言是值得的。（最终我还是倒在了「盲目从众」的压力之下 🤗）

四​

但是凡事都有个度——像是「震耳欲聋却毫无美感，把住宅小区变成俄乌战场一般硝烟弥漫，还时不时把人炸伤炸残炸得家破人亡」的鞭炮，真的就是超出了我可接受范围的代价。（改良成无烟轻声的电子鞭炮？或索性取缔了吧～）

还有像是「用刀互相劈脸显示英勇」、「加入兄弟会前要被凌虐」这类的不止反理性，更是反人性的「传统」，连动物看到了都要啧啧称奇，不取缔天地不容。

五​

我觉得不愿意接受传统文化束缚的人，是完全值得尊敬的。为了拒绝非理性的事物，甘愿放弃某种地域性的族群认同，来换取个人的自由和更高层次的价值认同圈，这种选择有什么好批判的吗？

Footnotes​

1. 真是，看了一圈还是美国人实在，文化传统只看「钱」。 ↩

在数轴上的 $[0, 1]$ 区间里，随机乱选一个点，这个点正好是一个有理数的概率是多少？

答案是零——虽然有理数有无穷多个，但是有理数集是一个零测集（「测度」是某种广义的「长度」，也就是说有理数集是一个「总长度为零的集合」）。

我想说什么呢？感觉不久的将来，随便在互联网上选一个页面或帖子，正好是人类创作的内容，概率是不是也快接近于零了？

「零测集」不表示「不可能」​

「随便选到有理数的概率为零」，不表示「选不到有理数」。0 和 1 就是有理数啊～

只要找到了一个有理数，加减乘除任何有理数¹，就会得到一个新的有理数。顺藤摸瓜的话，你可以在被「无理数完全淹没」的数轴上，逐个找到任意的有理数²，而且它们也有无限多个！

「无理数」和「有理数」，是不是很像「社交媒体」与「个人博客圈」？

Footnotes​

1. 除去某些显然的例外（不加这句的话我估计要被小学生骂「除以零」了）。 ↩

2. 具体方法是分母慢慢递增就可以了：1/2, 1/3, 2/3, 1/4, 2/4, 3/4, 1/5, 2/5, 3/5, 4/5, 1/6, 2/6, ... ↩

为了讲解油画技巧，孩子的艺术老师带着她去逛了一圈芝加哥艺术馆（Art Institute of Chicago），我有幸旁听到了艺术家是如何解读那些「奇奇怪怪看也看不懂」的艺术作品的。

莫奈：「苹果与葡萄」​

我们首先直奔莫奈的这幅「苹果与葡萄」。

这是一副将传统油画技法规则运用到极致的范例。主要的视觉焦点是右下角的那颗苹果——它用了全部的对比手法（苹果的细笔触、暖色、深色、清晰边缘、高光，对比背后的粗笔触、冷色、浅色、模糊边缘、阴影）。桌布也是近处的棱角更加清晰，桌子后方的边缘则是非常模糊的。

梵高：「诗人的花园」​

接下来我们来到这幅画的面前。

用对上一幅莫奈的作品的分析手法，我们会发现梵高的手法是完全颠倒过来的。近处的草地除了像是野花的白色点点之外，整个草坪用了看起来像是水彩一样的模糊质地。越到后面的树木，笔触开始变得细腻起来，锐度也明显增高。到了最为背景的天空时，梵高发了疯似的想要将那炙热的泛黄的夏日天空用最立体和浓重的油画质感推到注意力的焦点。这幅画因为完全破坏了写实的视觉规则（近细远粗），但是梵高用打破规则的手法，将他对于天空的痴迷明明白白地留在了画布上。

塞尚：「一筐苹果」​

又是苹果（因为孩子正在学的是油画写生）。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幅画，看着像是我这种不会画画的人搞出来的。

这幅画最大的荒谬是——桌子的前后边缘根本没有对在一直线上！盘子、酒瓶、篮筐、桌布，都像是魔术里的障眼道具一样，把错乱的边缘直线给隐藏了起来。

对于塞尚这样的大师来说，这样做显然是有意为之。除了构图上的考量之外，这种「错层直线」的概念不仅体现在宏观的布局上，甚至连一个小小的苹果里的也用到了这个「台阶形」设计：

▲ 最右侧的苹果放大图：可见红色的边缘也是用了和桌子的边缘一模一样的设计形状。

塞尚想要表达的是：构图和形状，比物体的真实性更重要。所以，他刻意将物体画成平面风格，摒弃透视规则，引入错误的物理逻辑，为了凸显他在形状与构图上的思考。

这个想法，被布拉克大大赏识。布拉克把塞尚的理念告诉了毕加索，两人合作把这个思想进一步推到了极致，就孕育出了大名鼎鼎的「立体主义」。

以上是我的听讲笔记（我自己的美术知识接近于零）。

艺术、技术、AI​

技术（technology）这个词语的词根 tekhno- 来自希腊语；艺术（art）这个词语则源自拉丁语的 artem。这两个词语是同义词，都是「手艺」的意思。

随着艺术渐渐失去它的「技术」价值，它的思想价值就开始上升。画的像不像、美不美，已经不是艺术的唯一衡量标准，作者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才是艺术的真正价值。不过伴随这种转变的是客观性的消失，好不好全看欣赏者的眼光和喜好。

在 AI 在各个领域吞噬人类价值的时候，许多人都在尖叫「艺术家都要没饭吃了」。其实我反而觉得，没饭吃的艺术家早在两三百年前就已经饿死了；能活到今天的艺术家，早就已经是对 AI 免疫的那一群人。因为「打破规则」等于「创新」的那些领域，AI 其实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打破规则」等于「错误」的领域，才更可能被 AI 全面接管。

It's 小白：《Hugo 怪怪的》​

博客主分享了一次奇怪的错误，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解锁更多精彩内容，年费只需 9.99。订阅从速！

感谢分享！原来 Snap 的触手已经伸到这么远了哦～我好像很讨厌怕 Snap，因为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的绝大多数服务器都是在自家电脑上用 LXD 架的。等我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才发现，LXD 在 Ubuntu 上是被 Snap 管理的——它什么时候想升级就升级了，完全不会告诉我。

而且一个安装程序，不是我要安装的时候去执行它，而是以 snapd 的形式幽灵般附着在我的系统里，真是喜欢不起来；在今天供应链攻击如此猖獗的时代，这种实时更新服务就是颗定时炸弹。现在切换到 Incus 之类的替代服务是不是有点晚了，还是说我多虑了？

有人提到说，在 Ubuntu 下执行 apt install 有可能会被安装到 Snap 包——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让人真的很难不联想到微软这类公司的行径。

皮皮：《子弹是从眼睛射出去的》​

皮皮通过仔细观察，得出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子弹射出点被设定成了镜头的坐标，而不是枪口的坐标。

我觉得这篇文章厉害的地方是：

• 超级细致的批判性思考
• 居然设计出让人信服的实验来证明这个主张

我觉得皮皮离诺贝尔物理学奖已经不远了！

Wiwi：《少冰（但冰会比较多）》​

「……在星巴克里，中杯、大杯、特大杯分別叫做 Tall、Grande 和 Venti——你以为你点了『Tall』，结果拿到最矮的那个。」

这个我真是有被侮辱到过！当时的我还跟店员确认了 Tall 是最小杯……

在我这个文盲看来，星巴克这三个词，意思分明就是「文盲也认识」、「文盲能猜出来」、「文盲会傻眼」。这不是恶意满满的智商侮辱吗？不过似乎只有我这样想吗？（是的）

看来饮料店是一个充满矛盾语的地方，可能是长年糖份摄入过量，损伤了脑细胞。Wikipedia 给出了几个矛盾语的例子：

• 台湾「小巨蛋」
• 蒜蓉「烤生蚝」

我苦思冥想，终于憋出了一个原创——「年轻的老婆」。

E8 92 95：《我不觉得写不写本字有什么要紧的》​

所谓文字，不是专属于写字的作者或看字的读者自己用的。读者当然希望作者能迎合自己的喜好，作者又希望读者能迎合自己的意见，这是读者与作者的私心。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什么事情都按照读者自己的意思，那么作者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读者大可以自己想看什么就自己写什么，自得其乐就好，作者也不必发表了。这些人没有发觉的是，人之所以有语言、文字，恰恰就是为了能知道与自己想法不同的想法。

很推荐的一位文笔好、视角新颖、排版又超级漂亮的博客！这篇雄文让我深表赞同的就是上面这一段——虽然怎么说呢，仔细想想的话有点废话的感觉（不是贬义！我也喜欢写废话、读废话），但是作为一个新晋博客人，这是我需要时刻提醒自己，并且引以为豪的特质。如果光挑自己读得顺眼（指想法）的才订阅的话，那就又变回了平台算法。

「你知道吗？因为有伯恩公约，根本沒有必要在页尾做版权宣告。」

我不知道啊！

JN：《人生的履历》​

在这其中有一个趋势：这些平台越来越想抹灭「我是谁」这件事情，要在这些平台好好的展现自己是越来越困难。

你只有几行字可以写简介，而且你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只按照某种格式发东西，然后把一些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分类钉在置顶（而且很难排序），最后甚至连分类都不给你了。

虽然社交媒体的弊端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不过 JN 的这个观察总结很有意思——平台的确是在努力地让创作者「去个性化」。

所谓的订阅，其实只是平台想知道你的偏好而已，根本不是为你服务的工具。「订阅」了还要「开启小铃铛」，开了也不能保证你能看得见订阅的频道，这就证明了「订阅」纯粹就是一种诈骗你偏好信息的手段而已。

平台的商业使命就是把人都拉到自己身边，同时让自己成为直接沟通的最大阻碍。平台想要给用户的感观是：「是我——平台——给了你一切你想要的，你看见的一切，都是我让你看见的」，但同时对着司法系统，平台又要装出一副「哎呀，内容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我不承担任何言论责任」。

这不是说平台都是纯粹的「邪恶用心」。依靠一个「对别人（广告商或政府）有商业价值」的算法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最终的宿命就是被经济学预言的现状。

Verdant：《你同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吗？[y/N]》​

作者讲述了母亲意外怀孕，导致弟弟「意外」出生后，家庭的改变，和他的对生育之事的思考。

作者的文笔真是好。

读到「在疫情期间，我的母亲怀孕。当时我还四六不懂……」，我还在想「疫情不是没几年前吗？作者到底是几岁啊？」原来，这么深刻的文字是出自一个高中生之手。

全文里「意外」一直是一个词性不明的存在，每次看见这个词语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冲击——当我们是一个意外的时候，名字和身份还重要吗？

「评论区已关闭。

我不想听任何人说教我该怎么想人生。」

超有远见，大力支持！

笑死，在 Hacker News 上刷到这个标题：

我让 Claude 随机给出 37500 个名字，它不断地提到 Marcus

怪不得这几天使劲儿打喷嚏 🤧 好吧，看样子我可以混在机器人队伍里一阵子了。

我好像对关灯这件事情特别积极。

老婆去洗手间刷个牙，她一出来，我就会随手给她把灯关了——「关那么快干嘛，我还要去吹头发呢！」

有一说一，我们洗手间的灯是一盏有十个灯泡的白炽灯（钠光？）。开着的时候能耗快赶上一台微波炉了。不过因为灯泡插口不太一样，似乎找不到 LED 替代，或者说是懒得找了。

但是关灯的冲动，大概只有一半来自于省电费。另外一半，我也解释不清，好像是一种生理厌恶？

想到我还刚开始识字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每天 18:50 守在电视机前看央视——每天晚上七点《新闻联播》之前的十分钟，是一段叫《广而告之》的公益广告时间，都是什么尊老爱幼、勤俭节约、保护环境之类的宣传。我估计我现在的关灯习惯，是那段时间被洗脑洗出来的生理性冲动。

其实洗脑这件事情，并不是指被错误的信息误导。它更多的是造成脑内的短路，让人在开始逻辑判断之前，因为生理上的不适就直接选择拒绝。

比如我听见身边人公放短视频里唧唧喳喳的八卦和脑残的叙事，心里就泛一阵阵的恶心。要是静下心来用逻辑仔细想想的话，估计就直接吐出来了。

跟孩子对话的时候，如果遇到以下几个秘密词组，就会像超冷的 YouTube 综艺节目效果那样触发我的唱歌行为。

触发一​

老大：I want to get a milkshake.
老爸：Alright, I will buy you one this time.
老二：Hey! What about me?!
老爸：

触发二​

老大：Dad, can I ask you something?
老爸：Okay, what?
老大：Can I not go to practice today?
老爸：

（Tell me 歪衣？）

触发三​

老二：Do we have any schedule this weekend?
老爸：Why do you ask?
老二：Can we go play 太鼓达人¹ this Saturday?
老爸：

（Maybe yes~ maybe no~）

触发四​

老爸：You don't seem very happy. Anything happened at school?
老大：Nothing.
老爸：

（No~thing!）

我知道我这样相当 low，但是这就是不由自主的尴尬老爸行为²。

Footnotes​

1. 突然插入发音标准的普通话还是很有喜感的。 ↩

2. 顺便一提，冷笑话的英语叫 dad joke。 ↩

Jeopardy! 是美国的一个长青综艺节目，1964 年首播，直到今天还是美国智力问答节目的标杆。之前 IBM 就是派了他们家的 Watson AI 击败人类玩家，创出了小名气。

这个节目和别的智力问答节目没什么两样。屏幕上出一道题，回答对了就有对应的奖金。然后总奖金最高的人获胜。真的就是特别普通的智力问答……

除了一点：屏幕上的题目是「答案」，要回答的是「问题」。

「问题」到底是什么？​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我们组的老板就会经常提到 Jeopardy! 思维：「不要表现不好了就立马上补救措施，先要想想自己到底在补救什么问题。」

在教会里教小孩子主日学也是一个道理。不管问什么问题，那些精孩子就给回答「Jesus～」。八成时间，问题都没听明白，答案倒是给对了，答对都不需要思考。

我们每天到底是在忙什么拼什么，今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推孩子干什么，有了 AI 之后的社会分工会变成什么样……今天这个信仰多元、伦理混沌、政治动荡、科技爆炸的时代，问题比以往哪个时代可能都要多几个数量级。

可是问题都没想明白，答案先有了——买房结婚生孩子再说（似乎终于从标准答案里删除了），让孩子搞数学竞赛，搞乐器比赛，让自己挤破脑袋进大厂赚高薪。不管问题是什么，答案就是「钱、名誉、地位」。

在 Jeopardy! 的世界里，只给答案，没有问题，就是零分。

E89295 在他的文章《有关「无时无刻」的问题》里提出了一个质疑：为什么「无时无刻」后面一定要用双重否定（「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他认为这是不合理的，并举出了几个反例，比如「不时」（并不是没有时间），以及「没日没夜」（并不是没有日子）。

咦？看到「没日没夜」的时候，真的被唬住了哈！为什么我们要说「没日没夜地工作」，而不是「没日没夜不在工作」啊？

不过仔细想想，「没」字在这里是「没有感知到」的意思，是日夜在主观上消失了。而「无时无刻」里的「无」，却是客观上的不存在。如果要以「没日没夜」的逻辑去解释，大概就要说成「想你想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Footnotes​

1. 糟糕，刚才犯了极其严重的性别错误。囧丁乙 ↩

从古到今的每一个人所身处的时代，当时都是知识最丰富、科技最发达的时代——这是一句废话。

但是很多当时最先进、最科幻的做法，用今天的科学标准来看，简直是愚昧至极。就拿二十世纪来说，我能想到的「匪夷所思」的愚昧就有好几件。

镭风潮​

1910 年，居里夫妇分离出了放射性元素「镭」。「放射性物质能发射出能量」这个科学观点渐渐成为家喻户晓的常识。

能让人永远「能量满满」的长生不老药，不就找到了吗？这种「因为所以科学道理」很快就被普及了。

市场上开始出售「三重蒸馏提纯的正宗含镭能量饮」（商品名「镭补」），各种加镭的化妆品成为了高端奢侈品。因为镭太贵了，市场上充斥了拿镭说事的假货。这可能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假货胜过真货」的例子了。

▲ 全套的含镭护肤品，过年送冤家又体面又实惠。镭的半衰期 1600 年，即使下葬了，残留还可以继续辐射前来扫墓的子孙。

脑叶白质切除术​

这个风靡二十世纪 30~50 年代的手术，到今天都让我头皮发麻：

患有癫痫、强迫症、精神分裂症，甚至只是多动症的病人，通过这个手术就可以变得性情温顺，没有攻击性。

大致的做法是——先用电击或药物麻醉，然后用一根类似冰锥一样的锥子，用榔头从眼球上方的眼眶缝隙里直接敲入大脑，把脑前叶戳烂（此段文字需谨慎阅读），这样就能在精神病领域里达到「治百病」的效果。

这项手术（原版的具体过程略有不同）在 1935 年被发明出来，随后短短二十年，在美国就被实施了超过四万例。发明者 António Egas Moniz 获得了 1949 年的诺贝尔生理学奖。

有些父母仅仅因为孩子多动症不听话，就来就医。医生把孩子的脑子捣烂之后，孩子真的变得温柔听话，但是之后慢慢发现，温顺背后的代价，是痴呆一般的迟钝。于是，这个手术从得诺贝尔奖之后，就被各国政府渐渐废止了，因为副作用太大，还涉及到了侵害人权的伦理问题。

谁能想到把大脑捣烂之后，人会变傻呢？真是始料未及啊！

儿童止咳水海洛因​

「海洛因」这个让人能变 Hero 的神仙物质，是拜耳制药的商品名，于 1989 年开始生产，非处方药，用于儿童止咳，标榜为「不会成瘾的吗啡」。

其他就不用多说了吧，这个致瘾性登峰造极的毒品，到底是怎么被认为不会成瘾的，实在是匪夷所思。

二十世纪专属的愚昧​

我们终于从愚昧的二十世纪，踏入了智慧的二十一世纪～

不要运动不要节制就能魔性减肥的神药 GLP-1，往脸部打宇宙最强毒素就能让人永葆青春的美容疗法，都是经过了二十一世纪特别的科学证实，绝对安全。

发明仅仅两三年的大语言模型，让我们赶紧请他们来读我们的全部的个人邮件，帮我们整理自己的隐私，让他们来管理自家的智能门锁、智能家电。不用就落伍了！

愚昧只属于二十世纪，先进的二十一世纪是不会存在愚昧的。但不尝鲜的话你就落伍了，就要被时代淘汰！

这些会不会是二十一世纪的镭粉呢？